安吹,混乱善良,杂食,慎fo。称呼为带“川”的都可以。

贤者的伏罪状

cp不定,亲情友情居多,努力做到每个角色都有独立思想而不是沦为一种发泄工具。各种插叙,偏向意识流,主角雷狮安迷修金,叙述从安迷修开始展开后期不一定,随缘。能力不济,我坑王。字数也随缘,写烦了就发。乐意。

对洁癖很不友好,人物关系与原作有一定出入,如果你能接受类似嘉德罗斯和安莉洁是兄妹的设定,好的,请看下去吧。




——

他这一辈子杀了很多人。

01.脉

拉尼娜部落的小公主逃了,他不知道是谁授意的。他曾在花灯节的夜市上与她有一面之缘,她安安静静地像一只乖巧的兔,迷失在茫茫人海不知归途。“需要我帮忙吗,小姐?”他是这么问的,弓下了身,语气温柔和煦,拂过她的发梢。铃铎叮叮当当、叮叮当当地响着,她转过身,眼眸流光,光润的发丝从耳后跌了下来挂在肩上,“安莉洁……请问,你能带我回家吗?”

你想回哪个家?

烟火盛放在月明星稀的夜空,云吞雾集的灯光打在她脸上,晕染开洛水的夸姣。圣洁的颂歌从翕合的嘴唇流出,他无法想象拥有那样一对纯净善良眸子的女孩会自作主张去逃,陷族人于水深火热、万劫不复。

从虚无来,往虚无去;你最后的归宿在哪,你的家在哪?

借口是瘟疫,据说是异邦人金出的主意,全村抹上青紫的颜料在腐臭的泥淖里打滚,装疯卖傻。吓得警员溜烟似地跑,砍断了吊桥,封锁村落。后来偶有人目睹村里升起炊烟,又称于白日见到亡魂。市井的传闻并非都是空穴来风,他起了疑心,却也没深究,倒是堂区神父请示了主教,获得了调查令——不,清剿令。教宗也自是认可了。

嘉德罗斯,那位天下第一的武林高手,就在那里。他年少成名,素来对纷争无感,潜心钻研武学。所谓高处不胜寒,为了得到旗鼓相当的对手,他选择开班教授武功——传意不传技,传灵不传形。代号为“烈斩”的赏金猎人就出自他门下。

拉尼娜部落很早就衰落了,贫穷是最致命的病。位置偏僻交通不便,原始低下的生产活动毫无效率。但为了彰显“完全唯一之神”奥坦的宽阔胸襟,教宗容忍了他们存在数百年甚至给予补助——要知道,由于落后地区人们常有的古板或虔诚,他们不愿意把奥坦加入本族供奉的行伍,即便这可以替他们免除更多的税务。许许多多的人背井离乡,在外面发芽生根,忘了乡音,再不回来。

嘉德罗斯的出现粉饰太平了部落的衰亡。他年少曾用一年光阴游览整片大陆,见识过世界喧嚷白丁聒噪蝼蚁跳脚丑角掌权,心高气傲的他横眉冷对厌弃了虚无的繁盛,他回到故土,坐下,看云卷云舒,身后是操练的士兵。

他不认为自己为国家服务,他不认同国。忘了是谁推荐的他,军队把一些好苗子交给他训练。他想不想拒绝其实是无谓的,他没有通天彻地的神功,能一个人杠一个国的兵力。但既然一心求败,还能得到建设资金,他也就没什么异议地接受了。只是庇护从不是能简单得到的,治权者需要更多的筹码确保服从与和平。古往今来,联姻都不失为一种好方法。

不受控制的棋子便毁弃,这是高位者间心照不宣的真理,愈强大愈遭人忌惮觊觎,妄图瞒天过海逃婚倒是给杀伐找了个好由头。

“你似乎并不乐意。”听筒里传来教宗低沉庄严的嗓音,“是什么阻碍了你,我亲爱骑士长。”

他沉默了会儿,看了看门楣上女孩送给自己的风铃,义正辞严地回答:“路西斯公爵忠厚仁爱,征讨领地的子民,恐怕会心痛不已。”

“他是位虔诚的信徒,更是位忠诚的臣子,你不必担心兵力问题,他的骑士,便是你的兄弟,任你调遣。”

“陛下希望我亲自去?”他笑了笑,“我以为这是一个休假,果然想太简单了吗。”

“异端闹出的混乱还没完全平息,作为维利亚斯国本土外的象征,我需要你‘杀鸡儆猴’。”

“你心软了?我明白,这无可厚非。”

“不,陛下。”他斩钉截铁地回答,“我没有推脱的意思,遵循奥坦的旨意行事,是在下的荣幸。”

“如何把伤亡减到最少,你在想这个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叹息,“主谋与从犯的量刑不同。安迷修,去做吧。”

推给谁?嘉德罗斯,金,还是安莉洁?

“哥哥。”星垂平野的时候他终于把女孩送回了家。村口嘉德罗斯攥紧了长棍,与三个人说着话。一个是金,另两个站的稍微远些,天色又暗,没看清。见到他来,那两位就离开了。后来他想,八九不离十,就是卡米尔和雷狮了。

女孩踏着碎步小跑着冲嘉德罗斯去了。他有些意外,由于身份的关系,他与嘉德罗斯有些来往,没听说他有妹妹。更何况完全不像,嘉德罗斯金发金瞳满心满眼的狂骄,安莉洁却蓝发碧瞳身量娇小,出水芙蓉,媚而不妖。

探究别人的私事失了礼数,所以他没多问。“谢谢。”女孩跑回来鞠躬道谢,声音如掠过冰山的风,空灵清澈。嘉德罗斯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,微扬下巴,像是默许了安莉洁接下来的邀请,“去我家坐坐吧,金做的饭很好吃的——”他听见嘉德罗斯嘁了一声,“对了,让我帮你占卜占卜吧……村里人都说,我测的很准呢!”

“战车,正位;愚者,正位;正义,正位;倒吊人,正位。……好难得,都是正位,唔、现在来看看最后一张——”

呼啦——

灌入了一阵风,纸牌被吹的七零八落,那一张未被翻开的牌正面朝上。黑袍的人手持镰刀,露出狰狞的笑。“死神。”

“.唔、咕噜。”金停了大口扒拉饭的动作,“死神?听着很不好哎……安莉洁,占卜结果是什么啊?”

“你闭嘴。”嘉德罗斯粗暴地打断。

“干嘛凶我!!!”

“听了这么久连正逆位都不知道的人没资格讲话。”

彼时明月高悬,辉光越过树枝,露出清晰的倩影。近中天了。他蹲下身帮着捡起散乱的牌,占卜的结果其次,被风打断就已经隐约预示着什么,只是他并不在意,“事在人为”,听信天命坐以待毙,不符合他的道义与信仰。

“奥坦”,全知全能,完全存在的神。世人偏爱将他描摹成具象的人格的神,而安迷将他作为一份“概念”供奉。从无数的宗教典籍中抽丝剥茧,像炼金一样,理解、分解、再构筑,塑造一个他自己的神。然而他只在最深层次的梦中观照过蛛丝马迹,大抵是模模糊糊、如雾如风的,等伸出手去,梦,便醒了。

他向众人告别,抬头,树梢上的背影撞入视野。由于背光,他整个人藏匿在枝干与叶黢黑的阴影里。他们的视线没有交集,只是从他注视他,到他注视他。

“你在这里逗留太久了,猎人。”

“……”树叶沙沙地响着,沉默短暂而漫长,“埃达克斯诅咒不再,我是自由的。”

“安迷修,那不是个例。”

一面之词。弱势的个人对掌握权利的系统带有天生的偏见与敌意。独裁、腐败、臃肿,若他的含沙射影为真,那么他的故乡埃达克斯早已是一面废墟,而不会是现在这样,让他们自己推举首领治理。

但考文垂事件不是个例。

嘉德罗斯不行,他在军中威望很高;金不行,没人知道这位异邦人的底细,从他解决了埃达克斯镇的风土病可见他绝非等闲之辈;只有安莉洁,她是最合适的替罪羔羊。

安迷修大概猜到了拉尼娜族人的想法。留守族中的人们认为,国家更多带来的是负担,意味着税务、服役、式微的信仰和新生代的离去。淳朴的风气使他们亲密无间不舍得族人远嫁他乡,何况安莉洁乖巧性灵,更被巫卜占为圣女,能“救部落于危亡,降下极致的光。”而族长,嘉德罗斯强大的实力与关护姊妹的意志给了他们倚仗。毕竟,谁会希望三年后自己刚成年的妹妹下嫁一个中年男子?

导致反叛的因素有很多,但安莉洁本人的意愿似乎有那么些无关紧要,虽然她是事件的中心、一切的导火索。

她愿意吗,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公爵?

“哥哥不在,”安莉洁轻轻关上门,“先生有话直说就好。”

“抱歉,”安迷修笑了笑,“小姐为什么要带我进密道?”

“找到密道只是时间问题,拖得越晚越你们没有耐心,惩处越重。”

她握着壶柄,抬高了白皙的小臂,睫毛低垂着掩住了一半的眸。沸水冲入瓷杯,水花对着杯壁反复冲撞,升腾起团团白雾。透过白雾看,她就好像是镜中花,水中月,稍不留神,便会被风吹散。

“我们没办法做到与世隔绝……”她抬起头,不卑不亢地对上他的眼,“他们和我都被幸福的幻想蒙蔽,热血上涌冲动行事……直到现在。”

“安迷修……骑士长。怎样可以放过他们?”

“我的族人,我的哥哥,我不想他们受到伤害。”

“你呢?”问出这句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答案了,但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希望,他也想去确认,确认自己猜错了了方向。茶杯嗒地一声嗑在碗托上。

“舍小家为大家……这是不是先生说的道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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